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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技术总监的痛与悟:工程师的职场规划怎么做?

敢于分享,不是因为我很成功,而是因为我走了不少弯路。分享有两种,一种分享成功经验,一种分享失败经验。两种经验同样重要。

作者:叶顺平来源:技艺丛谈|2018-06-25 08:33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好的职场规划指导,胜过摸爬滚打无数。

十年职场弯路的总结和反思

前几天有一位在谷歌工作过多年的朋友,去某知名大学做了个职业规划分享,我留言说早知道我就去蹭课了。

朋友说我哪需要什么职业规划分享,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虽然也分享些职场经验,但是我自己也需要职场规划指导。

敢于分享,不是因为我很成功,而是因为我走了不少弯路。分享有两种,一种分享成功经验,一种分享失败经验。两种经验同样重要。

没有人生来就是导师,最优秀的创业导师和最优秀的职场规划老师,都有自己职场路上的老师。

不同的只是,有的人比较幸运,遇到了伯乐,他们的老师是别人;有的人没那么幸运,一路摸爬滚打,他们的老师是自己踩下的一个个坑。

我自己没有很好的职场规划,蹉跎了不少光阴,我的「失败之书」如下(《失败之书》是诗人北岛的一本散文集):

  • 2009 年,实习第一年,做即时通讯开发,Windows 平台。
  • 2010-2012 年,第二次实习及第一份工作,找了一家技术型公司,向很多谷歌牛人学习。

我从 Windows 转向 Linux 后台开发;从自己摸索,到拜师学艺。方向:网页搜索,主要方向是爬虫。

  • 2012-2014 年,第二次工作,得到团队管理机会,转向移动搜索。当时公司是国内最早做移动搜索的团队,当然,做得早不如百度做得好。

这次除了负责爬虫,还负责网页解析,索引和一些后端服务。工作期间,独立构建了一个垂直搜索引擎。

  • 2014 年至今,第三次工作,转向 AI 公司负责垂直搜索,并做了一些和 AI 相关的工作。

曾经有一位大佬告诉我,我找工作的方向都挺不错的,不过找的公司都不是最好的。

评语很痛,但是深以为然,悔不当初:

  • 2009 年那会,腾讯 QQ 所向披靡,大家都认为,要是毕业能进入腾讯开发 QQ 客户端,那是多么牛逼而幸运的一件事情。当时移动互联网还没有兴起,我的老板告诉我,未来的 PC 将慢慢消失。

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我暗暗佩服。那会我选择了做客户端开发,完全还在时代潮流中。当年,客户端开发还没安卓和 iOS 什么事情。

  • 2010-2012 年那会,移动互联网正慢慢起来,百度也还如日中天,毕业生们都以能加入百度为荣。同学们也都以能做搜索为荣,做搜索,工程浩大,大数据,机器众多,一个字,牛!

当年做搜索的公司可谓众多,毕业生人才争抢也主要是几个搜索公司,比如百度和人民搜索、盘古搜索等抢人才,不一定抢得到,因为后两家公司户口指标众多。

  • 2012 年后,移动搜索慢慢起来,这个时候去做移动搜索,是非常好的时间点。当时不仅百度做移动搜索,神马搜索也加入战局。

360 在 PC 搜索上啃下了百度 10% 的市场份额后,也快速搭建了移动搜索团队。当时负责 360 移动搜索的就是我前同事。

  • 2014 年那会,移动搜索方兴未艾,媒体们还没开始鼓吹人工智能和语音交互。科技新媒体也正在逐一涌现。

我一只脚踩进移动搜索,一只脚踩进人工智能,可以说很好地踩到了时代潮流。当然没有能成为技术潮流的弄潮儿,只能深以为憾了。

方向是不错,但是都不是最好的公司。那么这几个方向,哪些是最好的公司呢?

重新复盘下,我当时跳槽的几个转折点,比较公认的好机会可能是:

  • 2009 年做客户端开发,尤其是 IM 开发,到腾讯或者 360。QQ 和 360 安全卫士等,都是安装量几亿的客户端产品。而两家出的客户端产品,都是技术和产品俱佳。
  • 2010 年做搜索,最好的公司在百度。谷歌虽好,可惜当时已经退出中国了。当然,当时云壤也是非常好的搜索团队,平均水平业界领先。
  • 2012 年做移动搜索,最好的公司在百度。百度入局,其他人都没有机会。PC 上强劲的 360,奇虎奇虎,骑虎难下,老周骑着一头 PC 搜索的猛虎,也攻不下移动搜索的一座城。

据周鸿祎自传《颠覆者》所写,当年奇虎的名字来源,就是骑虎难下,而 3721 当然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 2014 年做人工智能,最好的公司在科大讯飞或百度。当然一些创业公司,也是不错的机会。

不过相比两家在人工智能上的高研发投入,不免捉襟见肘。有能力的话,人工智能最好的机会还是到美国谷歌。

最好的公司或许客观存在,但是你能不能加入最好的公司,并加入最好的团队,有时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何况,就是在最好的公司里的最好的团队,你做的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项目,最好的项目也不一定适合你,因此不一定能够收获最快的成长。

在我眼里,最快的成长方式,就是到最好的公司拿好项目历练(就你想要从事的方向而言)。

而我并没有去当时从事方向的最好公司,我可以骗自己说就是去面试也不一定能加入,但是没去尝试毕竟是一种遗憾。

好了,自己的例子剖析完了,接着说一些身边的例子,或者听来的故事。

六个职场典型正负样本

负例 1:高材生不成功的创业

某甲,清华硕士,阿里工作三年,自己创业两三年,加入早期创业公司一年。毕业六七年,年薪四五十万。

说说他职业规划没做到位的几个点:

BAT 工作几年,没有拿到很好的技术级别。

创业三年,公司没怎么增长,长期三五人,缺乏市场和运营等方面的锻炼机会。去创业没问题,但是没方向、没压力下的慢慢摸索,还不如到创业公司。

加入创业公司,技术上纯输出,缺乏技术成长。另外创业公司较小,技术团队小,缺乏很好的技术管理锻炼机会。

创业公司高 Title 和高期权并没有那么重要,就以目前小米头条滴滴现在的体量而言,就是万分之几也是身价过千万。

负例 2:该跳不跳的故事

某乙,二三线公司 A 工作三四年,后加入公司 B 工作七八年,后加入同行业公司 C 工作一两年,最后加入该行业最好的公司 D,换了个方向,工作至今。毕业十几年,薪资七十上下。

乙人算聪明,也算勤奋。可是身边不少朋友财务自由了,或者年薪百万以上了,而年薪百万对于他还是个遥远的未来。

说一下他没做好的几个点:

在公司 A,还没到很好的级别就跳走了。导致到 B,没能拿到比较好的职位。

公司 B,前几年势头还可以,后面两年明显走下坡路了,但是他没有及时跳走。

也许是惰性作怪,也许是因为股票期权舍不得。要是公司走下坡路了,没有什么应该阻挡跳槽的路。

职场路上,只有自己的成长机会应该珍惜,其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该跳则跳,不跳只有等死。

到 D 公司,他自己现有的优势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想转更热门的新方向由无重入门,因此升职加薪的机会并不多。

再来说一些值得借鉴的好例子:

榜样 1:分步跳实现目标

某 A,普通高校出身,会计专业,先到国内所实习,后留在实习的国内所工作。

工作一两年后,跳槽到四大某所,成为当时差不多最年轻的经理。A 同学毕业直接加入四大比较难,因此先找个跳板,国际最好的比较难,那就先到国内最好的试试看。

经过一番努力,先在国内所证明自己的能力,再加入国际大所就比较容易了。

有时候目标比较远大,比较难一蹴而就,那么我们就分阶段走,一步一个脚印,有步骤分阶段达成。

榜样 2:看准老板,高期权回报

某 B,毕业后就加入小米,现期权价值已大几千万。风口不容易看懂,但是老大牛不牛还是比较容易看懂的。

雷老板曾经是优秀的企业领导者,出色的投资人,二次创业再创辉煌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还有一点,相信期权的价值也很重要。不少公司高期权的同学现金可能比较低,而外面高现金高 Title 的机会又不少。

假如耐不住寂寞提前走了,小米上市了(眼看七八月份就要上市了),他就追悔莫及了。风口看不懂,那就看稍微容易看懂的人。

榜样 3:目标达成即离职

某 C,毕业后为了户口去了国企,拿到户口的第二个月,就提出了辞职。虽然要补偿近十万,但是他借钱搞定,毫不犹豫。

该同学目标明确,来了就户口一个目标,目标达成就当即离职,可谓雷厉风行。有些人天生不是笼中鸟,时刻准备飞走。

榜样 4:抓准技术潮流,认准个人优势

某 D,毕业后在大公司做测试,但是他本科期间有编程功底,也喜欢编程。后应同学邀请,加入一个十几个人的公司,转型做 Windows 开发。

后来移动互联网兴起,开始学习安卓开发,由于有 Windows 上的 C++ 开发经验,后专注 iOS 开发。目前是国内某知名公司的 iOS 开发负责人,团队规模十几个。

踩坑总结出的职场经验教训

我有一段时间经常看优秀同事的 Linkedin 资料,想要发掘他们职业生涯的规律,有一些发现。

结合自己和朋友的职场经验,以下几点值得借鉴:

追求的目标要明确

比如去国企拿户口,去大公司镀金拿光环。一旦追求的目标达成了,也缺乏成长了,就可以考虑离开了。

比如拿到户口就离职,再比如在 BAT 呆了一段时间了,如果个人觉得缺乏成长,就应该出去看看。没必要觉得第一份工作需要干个两三年。

跳槽的唯一目标是成长

如果每次跳槽都收获了成长,其实跳槽的频率高不高,用人单位并没那么在意。坏团队呆三个月不嫌短,好公司呆三年不嫌长。

风口很重要

风口来了,猪也能飞起来。说猪可能很难听,谷歌版本的那句话中听一些:

如果你在火箭上有一个位置,别计较坐在哪儿。先上去再说!

—Google CEO 艾里克·施密特

做投资的人,赶行业的风口。做技术的人,赶技术的风口。比如移动互联网起来了,懂 C++ 语言的 Windows 程序员,不妨转 iOS 开发,懂 Java 的不妨转安卓开发。

比如人工智能到来了,后端开发、算法工程师不妨转 AI 工程师。不赶风口也有牛人,不过牛人的价格可能就没那么高了。

做操作系统开发的工程师挺牛的,做编译器开发的工程师也牛,但是工作近十年拿到的薪资可能还不如做 AI 的优秀应届生高。

假如应届找工作的时候,一个做软件外包的 offer 年薪四十万,做 AI 的年薪 30 万,那一定要去做 AI。

假如你现在做 AI 年薪 30 万,猎头有个年薪 45 万的机会让你去做安卓开发,仅仅是因为你实习期间有相关的项目经验,那么你一定不要跳过去。

不要因为冲动而跳槽

工作中难免有不爽,要看不爽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得改掉。

是别人的问题,是否有可能解决?比如是否能够及时和 Leader 沟通,是否能够向公司反馈?跳槽了是否就没有这些不爽了?

冲动是魔鬼,生活中是,职场里也是,跳槽的时候更是。

以退为进

比如你之前在大公司当测试,后来跳槽去小公司做开发,看似公司小了,实则方向进了。一天能进大公司的话,一辈子大公司的门都向你敞开。

比如你之前带了很大一个团队,几十号人,但是团队平均薪资才十几二十万。

后来有一个机会,跳槽去一个小公司,只是当 Tech Lead,甚至连 Title 都没有,除了少数几个管理层,大家都是工程师。

你带两三个人,甚至团队一个人也没有,需要你自己去组建,团队平均薪资四五十万。

这时候,看似退了,实则进了。

平步青云很难。谁都想这会在 A 轮公司当普通程序员,跳槽到 B 轮当小组长,再跳槽到 C 轮后当架构师,再跳槽到 D 轮当技术总监,后来跳槽到 BAT 等巨头还能当技术总监。这时候不妨考虑以退为进。

有时候,以退为进是智慧,更是勇气。

看似进了,实则退了

有些人看中 Title, 这家公司当技术总监,跳槽到下一家技术没那么好的公司当技术 VP。

公司如果黄了,或者发现势头不对了,又跳槽到早期公司当 CTO。CTO 没当多久,觉得公司做起来没希望,又跳槽到上市公司当技术 VP。

看起来公司是好了些,可是不是所有的上市公司技术口碑都好,也不是所有的上市公司都在盈利,上市公司也不少在走下坡路的,有些甚至在巨头的夹击下生存维艰。

不要太看中 Title 这种没有实质性好处的虚职。如果是怕名片拿出去不好看,干脆自己开个公司,给自己安个 CEO 的职位好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有不少人,总是在重复自己的工作,在 A 公司,做爬虫,在 B 公司,也做爬虫,十几年了,还是做爬虫。

甚至代码都是十几年前的代码,基础库都从 A 公司拷贝到 B 公司,然后再拷贝到 C 公司。

有一些人,薪资很高。这会在 A 公司当技术 VP, 公司黄了,到同行业的 B 家当分公司 CTO,B 家黄了后,去同行业的外企 C 当中国区负责人,又黄了。

几份工作,看似没退步,但是几年的光阴在流逝,而个人的经验并没有在积累,其实职场生涯就是在退步,原因很简单——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别人在进,你在原地踏步,相对地,你就是在退步。当然,这些人年薪几百万,现金一两百万,退了也就退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可怕的当然是真正的退步啦,随着年纪加大,开始降薪,就如同之前传遍朋友圈的职场半坡。

人生是一场赛跑,职场如同爬坡。假如真的才华有限,会在职场半坡后,开始下滑,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前半程,加足马力,少走弯路,将半坡的高度尽可能抬高。

这样,到了职场下半场,也就显得从容些。

作者:叶顺平

简介:北大硕士,多年搜索研发经验,对网页搜索和语音交互有丰富经验。现为某知名人工智能公司技术总监。爱编程,喜文艺,业余时间写有“技艺丛谈”公众号(ID: jiyicongtan ),主张“谈技术要有趣,论艺术要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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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武晓燕 TEL:(010)68476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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